Sunday, July 5, 2015

Hello and Goodbye-四

  「妳知道他是誰嗎?」仲明主動過去問了正好一個人的姍姍。
  「經理?」姍姍拿著手上的名片,翻來翻去地看著,然後回應道。
  「是,我們的經理,也是你朋友的上司。」
  「喔。」姍姍把名片放進看不出牌子的皮夾裡收好,抬頭問道:「所以呢?」
  「妳對他有意思?」仲明接著問下去,一邊玩著手中的奶茶上的吸管。
  「沒有啊。但是他還蠻有趣的。」姍姍笑著回道。
  「只有妳才會覺得他有趣吧。」仲明說完,繼續咬著吸管。
  「那也很好啊。」姍姍笑著回道。
  
  怎麼什麼都好?他對姍姍的第一印象,其實是這樣子開始的。

  最初要電話的經理,曾經和姍姍約過幾次見面。就在告白之後,經理失神但還不致落魄,至少半年沒好起來過。難得他說話有氣無力,也剛好這個機會難得,所以帶姍姍去的以恩,真的得到神的恩賜般,順利地和經理的妹妹交往。明明告白沒有成功,但經理還是為了姍姍而認同了以恩對自己妹妹的追求,這點,怎麼說都有些詭異。以恩曾經問過經理,要不要幫忙追姍姍?經理倒說,不用了。這種奇怪而不對等的演變,誰也猜不透。

  很久的後來,仲明向姍姍確認究竟是否和經理交往過?答案是,沒有。當時姍姍已經有交往的對象,她完全只是在看戲一樣地參加聚會,什麼也沒想。對於經理和姍姍見面的事,姍姍總是不說什麼,要說她是一個口風緊的女孩子,應該算是。

Saturday, July 4, 2015

Hello and Goodbye-三

  醒來得也許有點太早,報紙積了一個禮拜,看著一整疊過去的新聞,變成一種習慣。只要還看著新聞,就知道其他人在談論什麼?想知道什麼?或是不知道什麼?總的來說,他是用這樣的方式與其他人交流,當作一種手段。如果再沒有這一部份可以談的話,一般的對話如何開始?他一點辦法也沒有。談到工作,或許可以說許多話。這種看報紙的方式,其實也不用訂報紙。姍姍曾經這麼向他說過。

  姍姍說,只要每天開一次網路新聞,定時開,就會閃過去一些可能用得到的東西。既然他不是認真地在讀報紙,對每天送報、印報的印刷廠……甚至寫稿的人,都不是太在意。如果只是想開個話題,應該從「人」,也就是從對話的對象下手,而不是從報紙上的新聞。

  「那是因為妳很容易跟人說話啊。」他曾經反駁姍姍說道。

  認識姍姍,只是因為同事裡有人帶姍姍來參加聚會。那次聚會是公司辦的莫名其妙情人節活動,希望公司的員工看是攜伴或是找人參加都可以,目的重點在於要找一個人來參加聚會。這樣的聚會,就涉及許多問題,是公司高層可能想都沒想過的。例如,如果帶家人,那麼小孩怎麼辦?邀請男、女朋友去,到時候結婚的不是那個人,那又該怎麼辦?或是,找個朋友或兄弟姊妹去,結果和自己的同事,甚至是主管談起戀愛來,也好不到哪裡去吧?

  他,故意一個人出席。姍姍跟名字一樣,遲到了。不過,是因為帶她來的人平常就有遲到的習慣。誰遲到?這也不是很重要,誰也不想參加這種活動。公司如果希望有辦公室戀情的話,機率或許還高一些。因為姍姍來的原因,正是因為這位男同事希望姍姍幫他看一看他喜歡的對象,這個對象恰巧是主管的妹妹,這一天,這位主管選擇帶妹妹出席。同事打聽許久,也算是有心。

  只是,有心的同事犯了個無心的錯。要帶女性朋友去見另一個自己欣賞的女生,至少也帶一個長得比較普通的,或是平凡得讓人三句話裡就能閉嘴的那種人。許多人的男朋友或是女朋友都是這類型,通常不用超過五句話,對話就停止,成為完整的句點。論悲哀,是有那麼一點。姍姍用文章來形容的話,可以是部長篇小說。這就是失算的地方。而且,如果仔細注意的話,姍姍雖然不是美人,言談間,卻還是帶有非常女性魅力的特質。

  這更悲慘了。連主管都跟姍姍要了電話。

Friday, July 3, 2015

Hello and Goodbye-二

  姍姍結婚,他想過,但想不出來是什麼樣子?真正到的時候,還是有些不確定,這就是和酒鬼娜娜約了喝酒的同一天晚上。要不是和酒鬼娜娜一起喝酒,他可能覺得只是做了一場夢,一切都不是真實發生過的事。

  仲明是在姍姍結婚前一個禮拜收到通知,說她結婚的日期確定了。完全沒有打算辦什麼酒席,只有請雙方各自的親友來。喜帖只有手做廿一份,不會超過這個人數。實際上,還多做了不少張。叨叨絮絮地,整個電子郵件裡根本沒有寫清楚,是要仲明參加?還是不參加?

  仲明幾乎才看到結婚就已經拿好手機在手上,準備撥電話給姍姍。結婚這種大事,她就這麼樣帶過?還有,跟誰結啊?不論如何,他完全無法想像姍姍要結婚。「結婚」這兩個字,根本從來都不像是為姍姍而準備的動詞。他總覺得姍姍的要求太高,高得誰告白誰就死在當場。

  「喂,是我。收到妳的信了。」仲明一邊走向茶水間,一邊和姍姍通電話。
  「系統沒壞的話,你是應該收得到。」姍姍回道。
  「惡作劇吧?妳跟誰結婚啊?」仲明拿著自己的杯子,等在公司的義式咖啡機前,機器普通,開機還得要一下時間。
  「阿德。」姍姍回道。
  「阿德?你們不是分手了?還有,妳那個小王子呢?」仲明伸手拿了奶球和糖包,丟進馬克杯裡,亂攪一通。
  「我是要跟阿德結婚。小王子也會來參加。」姍姍的口氣裡,聽不到什麼偉大的喜悅,倒像是在喬事情。
  「這是什麼情況?」仲明還沒打算離開茶水間。
  「我結婚,看你要不要來?」姍姍真的像在處理事情,一切講效率地問:「你可以現在告訴我,我好決定當天怎麼安排。」
  「去啦。妳能嫁,我能不去嗎?」仲明喝著咖啡,一邊說著討打的話。
  「那就算你一個。有其他的事嗎?」姍姍一樣用效率在回應著。
  「晚點聯絡妳,可以嗎?我正在上班。」
  「晚上的話,七點左右應該可以。還有些事要處理。」
  「那我晚上再跟你聯絡。」仲明結束電話,拿著馬克杯,飄忽感隨著咖啡因往上衝,覺得自己像是血醣過低似的暈著。

  他記得阿德,見過一、兩次。記得他們應該分手了,姍姍和小王子是後來在一起的。為什麼叫「小王子」?因為那傢伙正是所謂的「年下之男」,年紀比姍姍小。仲明懶得去記,也不想記那麼多人的名字,就用一些綽號來稱呼這些姍姍的追求者,或是交往的人。

Thursday, July 2, 2015

Hello and Goodbye-一

  他不肯說,他這輩子可能永遠都不會說。他和酒鬼娜娜喝完酒,故意喝得比平常醉,雖然他知道回家之後,面對的是一個裝載許多記念品、傢俱,但沒有人的房子。正因為房子裡沒有人,他刻意喝得比平常醉,希望回家後可以直接倒在加大的雙人床上,呼呼睡去。暫時忘記,這個房子沒有人。

  這不是一個好做法,他醒來時,頭痛是肯定的,反正冰箱裡還有阿斯匹靈。隨便拿出一包三合一咖啡,那是誰留下來的?完全想不起來。拿出那個有長頸鹿圖案,看起來有些笨的馬克杯,他把桌上的開水壺倒到六分滿左右,粗魯地撕開三合一咖啡包,倒進杯子裡,打開微波爐放進去,轉到一分鐘的位置,坐在廚房等著那一分鐘。

  等著的時間,他覺得熱。是幾點了?他不知道。窄小的窗透進來看起來熱烘烘的太陽,應該是很熱的一天。微波爐輕聲地發出「叮」的一聲,真是溫柔的高功率家電,從來不生氣。他拿出那杯亂七八糟的咖啡,用小匙亂攪一通。又打開冰箱,拿出兩塊冰塊,小心丟進杯子裡,再攪了一次。一轉頭,才發現,阿斯匹靈竟然放在椅子上……。嘆了口氣,他拿起阿斯匹靈,就著要冷不冷的三合一咖啡,吞了下去。

  什麼糟糕的周六啊?想想,還不是自己前一天喝多了,能怪誰呢?酒鬼娜娜就是天生一周不喝掛到連自己的爸是誰都不記得,她是不肯放手的。平常他並不會和娜娜喝酒,她每次總是喝得很醉,醉得不清不楚,旁邊的人也不得輕鬆。有一回,娜娜喝到堅持要脫掉上衣,大家拼命阻止,又再追了她一杯酒,她才稍微被平撫下來。娜娜有娜娜自己的問題,她不想說,他也沒想問。許多年過去,她變成酒鬼娜娜,沒有人知道原因。

  他為什麼這一次出現在酒鬼娜娜的活動上?娜娜沒有特別問,他也不想說。如同兩個很久沒見面的老朋友,來個不醉不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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