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hursday, May 16, 2013

接案子這種鳥事-4

先拿到零落的文本,一邊翻一邊試著說服業主,請給我一份完整的文本吧!花了幾周,業主一直都說文本就是我手中的部份。直到某一天,對方像是被雷打到般,突然意識到,「完整的文本」是指最初至少英文版的全部文檔,這樣讀起來才不會一段、一段,這段接不上另一段,整體看起來又說不出來哪裡不對。不過,並沒有完整文本!沒。有。備。份!

後來業主拿出一些相關的文件,像是一些Power Point做的公司簡介,另外還有極少數的Word檔,上面的編輯人還分成不同版本,看起來卻像是沒什麼改變。那些Power Point文件的部份原以為不太相關,打開參考看看是寫些什麼時,突然發覺一件令人幾乎昏倒的事:公司名字竟然寫錯了!

這些連公司名稱都寫錯的檔案是給誰看的呢?業主一派自然地說「給客戶看的啊!」。我內心有一種「哈。哈。哈……這下很好笑!」的感覺,似乎正在看著過時的悲劇,一邊想像如何發生?
我:請問,這文案之前是誰做的?(其實檔案資料有寫)
業主:我之前的員工啊!跟妳提過的。
我:喔,這樣啊?那你有看過嗎?
業主:提案時會順便給客戶看,一直都是同一個版本修修改改而已。
我:這樣啊……那,你知不知道貴公司名字一直是寫錯的?
業主:什麼!……
我……(內心的冷笑)

實在不能怪我冷笑,這簡直可以上笑話排行榜了!企業主不知道自己公司的提案文件裡,連公司名稱都打錯?!這真是太驚人了!說要砍掉重練,不是沒道理啊!

算了,這個部份暫時不在我的範圍內,只能先留給業主去想辦法。我的部份呢?全部重新來過!這下,原本已經花了不少時間和業主說明的部份,又得重新來過。說不氣人,那是在欺騙自己。然而,同時我很難說,究竟是因為對方犯了許多不可理解的錯誤,加上先前的做的人有失誤,以至於讓我有機會做一個明明曾經學過,但從來沒特別想要做的事?是不是,如果當初沒有這些失敗,使我無法大約估算出這些失敗造成的損失?這些已經成為不可抹去的歷史!

重新來過,有重新來過的方便與一致性。然而,重新來過所耗費的時間與精神,令人忍不住回想過去那些做這份文案的人,究竟是為什麼可以這麼亂來呢?

經過又一段時間的調整,發現愈來愈多需要調整的部份。這個過程簡直像是在慢慢拔牙一樣,一天一點點,一天一點點,看不到結案的日期般。業主這次終於認真仔細看過,也要求更多說明與解釋,似乎是在把這八年來重大的失誤做一個整理與回顧。(這好像不是我的工作吧?)算了,有認真看也好,沒認真看也好,對我而言,工作是工作。你要求合理,我這一向是沒話可說的。

就在誤以為快完成的階段,業主有天語重心長地說:妳是我第一個遇到學校學到的東西還用得上的人!

不可否認,我絕對不可能是最用功的學生!這沒什麼好驕傲。好歹我也不是靠抄抄同學作業、考試作弊換來的,對方問的都是一些基本方針性的問題,有學過就不難啊。坊間那些管理學的書或多或少會提到,整合成一個系統,當然又是另一回事而已。由於性格問題,自認一直非常不適合在什麼大企業或公司裡上班,固執加上毛病多,這也是事實。是哪裡值得驚訝?

終於想通的時候,才知道,如果前面那些讓我火冒三丈的人,對工作是這種態度,那就贏在我很難搞好了!不想馬虎帶過的事,就是死硬不想馬虎帶過。爭執會有,妥協的地方也會有,這可不是學校作業,失敗的東西就是失敗的東西。所謂「失敗的東西」和「需要加強」是兩回事!心裡也想著,假設結果出來,不論我怎麼想都是一個失敗的結果,我還是會選擇放棄。

而真正提到必須感謝老師的部份是:
就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裡,和業主長談以前學的東西。說白點,對方不過在表示,沒想到我看起來十分散漫,做起事來卻很認真。(這我會主動列入稱讚裡)我只是搞不清楚他在說什麼地,點點頭,想快點帶過去就好。不料他說:

以前,我真的相信學歷。後來,很多人拿高學歷來應徵時,我常常發現他們沒有實作能力。之後,便轉向實力導向,實力在資歷上比較能被證明。而妳,完全打破我以前的認知!不是妳以前的學教真的教得很好,就是妳是個異類吧。十個老闆聽到妳的建議,可能不到一個會聽妳的,但妳還是會堅持下去。特別是,如果妳是對的時候,但妳平常卻又不說。對了,我這兩年一直想去修個MBA……(後面真的不用聽下去)
老師,你一定覺得這很好笑。其實,只是你以前教的東西,甚至可能用不到多少。還有,我不能說我自己態度多好。如同你知道的,我沒有再繼續往行銷學去,既沒有MBA,也沒有什麼大公司的經歷可言。我這個世代是有點難以理解,但也不是完全搞不清楚自己在幹嘛。雖然不是第一次有人說「很好」,但是這次倒是很明確。

像是無端端地站上無差別格鬥雷台一樣,大家各憑本事的同時,我,絕對不可能接受一個失敗的結果!這還是沒有改變!即使,我每次還是會在空檔時,覺得自己為什麼要白痴地接下這種工作,明明好累……內心的抱怨一大堆,簡直像是鹿丸附身一樣。也不是在跟錢搏鬥,總覺得,每次的敵人,都是自己。知道自己懶又不想動腦筋、花力氣,還是笨笨地接下這種事來做,沒有達到雙贏,好像就輸了!案子還沒結束的現在,多少還是會認為自己怎麼這麼無聊!

老師,你去年問我,以前教我們的東西有沒有用?有啊!現在你知道了吧!有用!奇怪的是,我不知道為什麼其他人不用,但寧願出張嘴說說而已?好吧,我最不會行銷的是,自己

接案子這種鳥事-3

當然,可以看得出前兩篇帶些氣憤。之前提過的兩位學歷、經歷都好的人,也是具有相關管理學本科背景,學校約略知道,這也不用公佈了。好學校有壞學生,壞學校有好學生。有些學生好或壞,你也分不清。既然背景說來和Kathy也差不多,有的少一點,有的多一點,那麼基本的東西應該是不會變的,例如:職業道德!

這是一目不太被重視的課,可是非常重要!企業主拿多少薪水雇用一個人,至少做到哪個位階或是薪水相符的工作,這點自我要求應該不是很過份。從我零零總總,亂七八糟的打工數來看,永遠適用的是:不尊重自己的人,不尊重自己的工作,那也別奢望他人尊重你!

那又為什麼說到要感謝老師?這個故事很長,可能要寫到下輩子。不是!是,當年傻傻覺得就讀到畢業,沒有想太多。結果遇到某一年要分組分班,通論轉攻主修項目了。這個問題很嚴重,不管是哪一組,差異性有多大?實在分不清楚,學校也沒有一個很明確的說明。之前與我同班的同學,由於多數選擇「財務管理組」,是希望還是同班同學在一起直到畢業。野放到別的班級去,是有點可怕。

心想,問老師總可以吧!好歹當過主任,許多事都很熟悉,又帥又親切,學養又好,請教這樣的老師,應該沒問題吧!是在社團活動間遇到而一併問的,老師當時非常非常嚴肅地告訴我:適合什麼就選什麼!怎麼可以這麼亂來呢?
Kathy:那我呢?
老師:妳是想走行銷吧?那就去啊!
Kathy:是嗎?出路呢?
老師:走自己該走的路,沒有人會為妳準備好未來的一切!想清楚!

最後,只有6、7位同學選擇了「行銷管理組」。我們默默地遞出志願單,然後默默地被野放到一個怪怪的班級去。上課第一天的茫然是,如果能從這個「野地」中活過來,應該已經是一種奇蹟吧!原本班級的調性和後來的班級完全是兩回事,感覺到自己被野放到叢林也沒什麼奇怪。大部份的同學也視我們為「外來客」,除了要交分組作業時,才會認為我們有用。6、7個原本班級的同學,懷著各自的不安,終於從荒野裡畢業了!

沒有想過進大公司,我和一些同學又接著考上不同的學校,讀著和以往不同的科系。一直沒有想過將來非得在大企業裡工作不可,也沒有想過非得在行銷部門不行。因為年紀還小,所以總覺得,只要還有一口氣,一定不會餓死!(後來才知道,這個想法天真得要命!)

幾年後,也不能說是莫名其妙,反正認得現在的業主,所以提醒對方,把舊的網頁改一改,有幫助的。當時,並沒有多說什麼。原因只不過是,公司是業主的,又不是我的,決定權在他。他想聽下去的話,就會再問下去;不想聽下去的話,就算說到死,也是挺自找麻煩的一件事。

2000年的網路泡沫可能嚇到業主,加上其個人的經歷有關,許多決定確實有點不屬於決斷性高的人。2005年提議時,只是聊天的隨口說說,畢竟學校有學到。網路儼然是個趨勢,公司也成立有一段時間,定位明確化的商務網站,是一個趨勢。做出來之後,按照當時的技術與審美觀而言,稱得上還可以的網站。唯獨中、英文版,就是有一點讓人想再多說一句。最重要的一件事,一個企業究竟在做什麼?總得讓別人知道吧!

一樣,企業主當然有做決定的權利,隨口說說的提議,即便不是毫無根據,但對方不想做好,也不是我能控制的。只是,萬萬不會想到八年後的現在,我必須去收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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